偶像邁克

2008-05-21

為了玫瑰 - [《中國報》「隨便登台」專欄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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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向鍾妮梅藻致敬》這張唱片，Cassandra Wilson唱《為了玫瑰》。一開腔嚇人一跳：嗓子明明南轅北轍，喉底居然有原唱者的風韻。
謝天謝地，世界上有一樣產品叫iPod，而它又有一種機能叫shuffle，否則像《向鍾妮梅藻致敬》（A Tribute to Joni Mitchell）這種乍聽不合心水的唱片，恐怕只好在冷宮中度過余生。排頭四首歌的僭建和移形換影教我飽受打擊，直到第五首才精神一振： Cassandra Wilson的《為了玫瑰》（For the Roses）。憂傷而性感的歌詞像一串無奈嘆息，聚光燈照射下觀世情的女人紋絲不動，名利和愛情在垂下的眼簾底流過，漣漪一圈一圈向外化開去，即將歸于平淡的一刻，嫵媚還是禁不住在眉心閃爍。“昨晚我在風中聽到，恍恍惚惚就似喝采；寒氣驟降，夏季接近尾聲不再有亮晶晶的熱夜……”

寫的是曲終人未散。印象非常深刻，因為當年唱片首發時封套內有一幅她自畫的配圖，白底托著龍飛鳳舞的線條，擁抱鮮花謝幕的金髮歌手大概是茱迪可靈絲（Judy Collins），最早賞識她的同行。這么多年來我沒有聽過任何人複製這首歌，想不到威爾遜藝高人膽大，挑了它來唱。一開腔嚇人一跳：嗓子明明南轅北轍，喉底居然有原唱者的風韻，簡直像隻棲息在花瓣的蝴蝶，翅膀輕輕貼在邊上，不但沾著香味，還染了顏色。只是更沉更沙，梅藻的呢喃有如午夜的醉語，她則帶著凌晨三四點突如其來的清醒。

接下來的歌都好──Sarah McLachlan淒艷的《藍》，Emmylou Harris語重心長的《瑪德蓮洗作店》，K.D. Lang風騷的《救我》，王子彌漫反串感的《一整箱的你》──不過沒有一首好得過《為了玫瑰》。而下載進iPod打散來聽，先前不入耳的幾首混雜其中，異味漸漸習以為常，就算始終有點貌合神離，起碼懂得尊重它們的獨特。臭豆腐效應，你明白？